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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生我的时候

  瑞安市玉海中学初三(4)雷杰飞
  妈妈这个称呼,总是能让人联想起温柔与母性。以前的我总是很羡慕同学有温柔亲切的妈妈,总在抱怨,为什么我的妈妈就不能学着那样待我呢?
  打小,妈妈就没有把我当女孩子。哪怕是犯了和同龄孩子一样的小错误,她总是厉声呵斥,小题大做!甚至有时候还会用鸡毛掸子抽我。每回都拿我的成绩说事,即便是考得再好,得了双百回家还是少不了听她的一顿唠叨。每次想拽着她的手撒娇时,她总是会催促我赶快去读书。渐渐地,我学会了敬而远之,认定她不喜欢我,因为她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。莫非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?我一直在怀疑。
  到了六年级下半学期的时候,妈妈居然怀孕了。对我来讲,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噩耗!我恨这个新生命,妒忌到极点!这个尚未出世的宝宝会夺走我所剩无几的爱!
  我开始作践自己,好学的我居然开始上课开小差,开始抄作业,甚至开始与师长敌对!我心里的苦没有人可以诉说。对于我的变化,父母总是在我的尖声回应中摇摇头,老师们百思不得其解,问我原因,我居然会像刘胡兰一样地视死如归,坚决用沉默来应付!
  日子就这样悄然流逝,妈妈的肚子越来越大,她走路的样子越来越像鸭子,我觉得她丑极了,一放学回家,我不愿见到她。总会找很多理由到邻近同学家去,我不想见到她,不想听她的唠叨!
  妈妈的临产期快到了,而爸爸却因急事得到丽水的外公家,第二天才能回来。临走前,他对我是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我好好呆在家里守着妈妈。那天夜里,妈妈的痛苦呻吟声惊醒了我。开了灯,眼前的景象让我手足无措。紧缩的眉头,嘴里口齿不清地嘟囔着,呻吟着,豆大的汗珠如雨水般在妈妈额头流淌,她身下的被褥居然湿了,隐约还有血色……
  从未见过这架势的我,发懵了,傻傻地站着不动!“快,……快去……找……你表姐……”深夜的街头,我一路狂奔。我很害怕,脑海里闪现出她苍白的脸,我好怕就这样失去她……
  已记不清妈妈是怎么进的产房。只记得爸爸连夜拦了辆出租车赶回瑞安。当风尘仆仆的爸爸和我守在手术室的门口时,他时不时地踮着脚尖,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。结果给出来的护士骂了个狗血淋头。他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,在走廊的过道上,来回不停地走来走去,地上丢了很多烟头……
  2小时已经过去了,里面陆续出来了先前进去的产妇,可是始终没有见到我的妈妈。父亲逮着了护士就问,终于他神情恍惚地回来了。见了我却一言不发。我开始急了,我的腿开始发酥,心在狂跳。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?掉头看父亲时,他傻傻地蹲在地上,一个劲地抽烟……
  “爸,刚才我问过护士了,妈妈不是已经生了吗?可为什么还没有出来啊?”
  “她又是产后大出血,唉……”他额头的“川”字越发明显了。
  “又是大出血?”我很好奇。
  “13年前,你妈生你的时候……”父亲吞吞吐吐,欲言又止。我急了。
  “那时候,你妈在乡卫生所生的你。你妈难产大出血,为了生你差点死了啊……”
  一股莫名的情愫在胸腔里发酵,身体不由地战栗。脑海里闪现的往事像把把钢刀使劲地戳着我的心。几天前,你还在数落我的成绩一落千丈的时候,我不该顶嘴,冲你大发脾气!我居然恶毒地吼道:“就为我不是你亲生的,你才会再生一个的!……”我无视你的泪水,摔门而出,任凭你在唤我回家……
  她生我的时候,要忍受多大的苦楚,受了多少罪啊?我无法知晓!我只能从产房里隐约传出的其他产妇痛苦的叫喊声中去假想13年前的你的苦痛!那是怎样撕心裂肺的苦楚啊!
  漫长的3小时,仿佛就是一个世纪!妈妈和宝宝终于平安地出来了。看着虚脱、无精打采的妈,她的脸上挤出笑容让我无地自容。我轻轻地抱起这个小宝宝,仿佛他就是我今生最大的财富!我亲吻着他,“妈,他真可爱……”妈妈的眼睛里有泪花在闪动,其实想哭的我一直在抑制流泪的冲动。
  妈妈,我终于懂了。我的降生透支了你的生命!你始终用心地呵护着我!严厉,那是你爱的方式!是恨铁不成钢的期盼!那一顿顿可口的饭菜,那一盅盅五花八门的煲汤,全部蕴藏着你深深地爱意!可我却一直误读了你的爱!
  妈妈生我的时候,那么痛,那么伤!我愿用我一生的爱来抚慰她那因我而受伤的心!
  指导师:沈翔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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